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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正常变装] 粉墨春秋(5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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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5-10 14:21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54、羊入虎口

刘妈替我拿着鲤鱼枷还有锁链子,跟着我走出了大门。我回过头来,看了看这座我生活了十来年的院子,这里就像是我的家一样,有我的欢乐,也有我的眼泪,今天我离开了这里,谁知道还能不能够回来呢?为了使自己的让眼泪不流出来,我一狠心就上了洋车。随后,刘妈也上了车,她坐了我的身边儿,那两个[jing_ca]在后面,一路小跑儿地跟着。活这么大,我只做过两次洋车,上一次是于大梆子请我去吃饭,这一次是郭麻子请我去唱堂会。两次坐洋车我都挺威风的,上一次是于大梆子的两个小喽啰在后面跟着,这一次是后面来跟着两名背着大枪的[jing_ca]保护着我,我就更威风了。

我们戏班子在南城,郭麻子新买的宅子在东城,道路可不近啊。一路之上,我仔细地考虑着对付郭麻子的办法。刘妈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话,无外乎就是夸赞我长得如何如何的漂亮,郭麻子新买的那处宅子如何如何的好,郭麻子为人如何如何的好,他如何如何的喜欢我。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,始终我也没有搭理她,就只当是什么也没有听见。

这是东四牌楼附近一条胡同深处的一座不大的小院儿,倒也挺僻静的。青堂瓦舍,正房三间,两明一暗,堂屋里点着灯。刘妈领着我走了进去。那两名[jing_ca]就只好在院子里挨冻了。

到了门口儿,刘妈向里面喊了一声:

“郭署长,吴小姐来了。”

刘妈掀起帘子,里面的房门被拉开了,原来是郭麻子亲自来迎接我了。我进了门一看,立刻就感到暖乎乎的。只见地上摆放着一个大号儿的洋火炉子,烧得正旺呢。屋子里除去郭麻子之外,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穿的是棉布衣裳,红袄绿裤,和我身上的衣服有些相仿,她也梳着一条齐腰的大辫子,但是没有我的头发这么黑这么多,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家的使唤丫头。

今天郭麻子没穿那身儿黑狗皮,而是换上了一身儿笔挺的藏青色带竖条纹的西装,里面是灰色的衬衫,打着领带,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皮鞋,擦得锃亮。新刮得胡子,腮帮子靑虚虚的,大背头抹了油,梳理的还挺整齐。他一定是在脸上抹了雪花膏,要不然不会有一股子香味儿。看起来这家伙今天是进行了一番精心的修饰,打扮得人摸狗样儿的,比我在戏园子里见到他的时候,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,感觉还挺精神的。

一见我来了,郭麻子满脸堆笑:

“你就是唱小花旦的那个吴小姐啊?我只在舞台上见过你,在台下还真没见过你的真人儿。原先我只觉得你在舞台上的扮相儿特别的漂亮,没想到,你卸了妆之后更漂亮,正是我心目中那种清纯女子的形象。”

我礼貌地点了点头:

“您就是郭署长啊?您穿上了这身儿西服,就跟换了一个人儿似的,还真挺帅的,差一点儿我都认不出来您了。”

在路上,我就已经制定好了对付郭麻子的方案,第一招儿就是拍马屁,用虚夸的语言奉承他,这样他也就不好意思跟我动粗了。俗话说:“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”这一招儿还真灵,几句奉承的话说得郭麻子还挺高兴的。

“是吗,你也看出来了?伍小姐真是好眼力。其实我本来就不老吗,都是那身制服给闹的,看着我好像有多大岁数似的。满打满算,我刚四十出头儿。俗话说。‘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’我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啊!”

据胡寒暄话说完之后,刘妈帮我把我身上披着的头蓬脱了下来,挂在了大衣架上。吾环顾了屋子里之后说:

“唉,郭署长,怎么家里就您一个人啊?您的太太呢?”

“哦,她这儿使我新买的一处宅子,要等到你唱完了逃回之后,暖了房,她们才能来,所以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
这分明是骗人的鬼话,我见郭麻子喜欢听奉承话,那我就再奉承他几句:

“郭署长,您穿上警官的制服,那叫一个威武啊,就像一个大将军似的。现在换上了这身儿西服,又像是一个大洋行的经理,真是一表人才呀!”

“呵呵,吴小姐,我只看你人长的漂亮,没想到你这小嘴儿还这么甜啊,简直都把我给迷死了。吴小姐,快坐下歇一会儿吧,到了我这儿就不要客气了。”

“呦,郭署长,我可不是什么小姐,您别看我穿着一身女孩儿的衣裳,其实我是一个男的。因为太穷,没钱做衣裳穿,这才捡别人剩下的衣裳穿。甭管是男装还是女装,只要是能够暖和就行了,我们穷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。”

“呵呵,吴小姐过谦了。你在台上扮演小姐、丫鬟,那就是一个美人儿,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,也挺好看的,比女人还女人呢。在我的心里,你就是一个女人,是一个漂亮的女人,所以我才管你叫吴小姐的。”

我说:

“那你爱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吧,我不在乎。”

“哎,这就对了吗。”

我觉得此时应该闲话少叙,赶快给她唱戏,唱完了之后我好走。于是就说:

“郭署长,您不是想听《玉堂春》里的苏三起解吗?那我现在就给您唱吧。”

说着我就站了起来,郭麻子连忙拦住了我:

“呵呵,那不着急,你先坐下歇一会儿。外边很冷吧?你先喝口热茶暖和暖和。”

郭麻子殷勤地给我斟上了一碗茶。

“这是新泡上的西湖龙井,你尝尝味道怎么样?”

“郭署长,你们有钱人就是和我们穷人不一样,喝的是好茶,穿的是好衣裳。就拿您那件斗篷来说吧,外边儿冰天雪地的,可是我披上之后真是暖和,一点儿也不冷。”

“是吗?你要是喜欢,那我就送给你了。”

“呦,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可不敢要。”

“哎,只不过是一件衣裳啊,俗话说‘鲜花赠美女,宝剑赠英雄’,也只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,才配穿这件衣裳呢。”

郭麻子之所以如此地奉承我,无疑是在讨好我。我明白,这里不是温柔乡,而是龙潭虎穴,还是早一点儿离开这里的好,免得夜长梦多,于是就说:

“郭署长,我还是先给您唱戏吧,唱完了我还得赶快回去呢。我师父生病了,我有点儿不放心他老人家。”

这时候,郭麻子根本就没有想要停息的意思,而是继续地跟我耍贫嘴。

“哎,不忙不忙。吴小姐,你不但是戏唱得好,人也长得漂亮,我打心眼儿里喜欢你。我是个戏迷,就喜欢看《玉堂春》里的‘起解’,所以才请你来给我唱一段儿。你还没吃饭吧?我请了一位从皇宫里饽饽房出来的师傅,专门儿给你做了几样儿小点心,正宗的宫廷风味儿,都是当年西太后老佛爷喜欢吃的东西。”

郭麻子一招手,那个丫鬟样的小姑娘端上来了一个托盘,上面有6 个碟子,分别放着6样小点心:豌豆黄、小窝头、肉末烧饼、年糕小兔,萨其马,驴打滚儿,做的还真精致,可谓是色香味俱全。看着就让人垂涎。

郭麻子说:

“吴小姐,你还没吃饭吧?这会儿一定是饿了,块尝两块儿点心,喝口热茶,先垫吧垫吧。等唱完戏之后了,我带你上‘老正兴’吃大餐去。”
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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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0-11 18:44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楼主,哪里可以看到《粉墨春秋》全本啊?变装家园好像封了,看不到啦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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